2月25日，东京股市因为巴菲特的投资动作而沸腾了，五大商社的股价都涨了不少。

三菱商事的股价一度飙升超过8%，创下了近三年来最大的单日涨幅。丸红株式会社涨了4%，三井物产、伊藤忠商事和住友商事也都涨得很猛。

这一切的起因是94岁的“股神”巴菲特在他的最新股东信里说要无限期地增持日本的商社股票，并且还提到他已经超过了10%的持股上限。

从2020年开始，巴菲特第一次看上了日本市场以来，这五大商社的股价总共涨了80%到230%，成为了他投资组合里表现最好的资产之一。

这个跨越六年的“日本大赌注”背后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战略考量呢？

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尔·哈撒韦公司在2020年8月开始投资日本五大商社。当时90岁的巴菲特在生日那天宣布，他打算用大约300亿美元的资金买入伊藤忠商事、丸红、三菱商事、三井物产和住友商事每家5%的股份，这在当时可是个大新闻。

这五家商社在日本经济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：三菱商事控制了全球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交易，住友商事在东南亚拥有200万公顷的农田，而丸红则是全球最大的牛肉贸易商。他们从能源到食品的全产业链布局，在2024年的全球大宗商品波动中依然保持着12%的平均净资产收益率（ROE）。

高盛的一份报告提到，这五大商社总共持有的海外资产价值达到了3800亿美元，差不多相当于日本外汇储备的三分之二。

野村证券的首席经济学家美和卓这么评价：“这些公司不仅仅是企业，更像是国家主权的一部分。”

那时，由于日韩贸易摩擦和新冠疫情的影响，这些公司的股价一直很低，市净率也较低，巴菲特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。

到了2024年底，这五大商社的平均市净率仍然低于1.5，但股息率却高达3%到5%，远远超过同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。比如三菱商事，过去四年的每股自由现金流一直在稳步增长，2022财年的净利润更是创下了1.18万亿日元（大约600亿人民币）的历史新高。

东海东京证券的分析师黑原秀明说，贸易公司通过发展非资源业务（比如零售和数字基础设施）提高了盈利的稳定性，这正是巴菲特所说的“护城河”。

巴菲特在2025年的股东信里提到，这些公司的运营非常成功，他们的运营模式和伯克希尔·哈撒韦很像。

有分析认为，日本作为一个资源贫乏的岛国，其90%的GDP依赖于贸易，形成了独特的“商社模式”——通过全球资源整合和供应链管理赚取差价。住友商事的社长曾经说过：“只要有日本存在，贸易就不会停止”。这种商业模式和伯克希尔·哈撒韦的“控股+运营”战略非常契合。

更关键的是，日本近年来推行的企业治理改革给巴菲特带来了制度上的好处。2024年，日本企业的股票回购规模达到了16.8万亿日元，五大商社把46%的利润用来分红。相比美国标普500公司31%的平均分红率，巴菲特在信中称赞道：“这真是资本主义的完美样本——管理者和股东的利益高度一致。”

长期投资日本

六年来，伯克希尔·哈撒韦在这笔投资上已经获得了近70%的回报。截至2024年底，伯克希尔·哈撒韦对五大商社的投资成本为138亿美元，市值达到了235亿美元。更重要的是，巴菲特通过发行日元债券进行融资，实现了“货币中性”的头寸，完全避开了汇率波动的风险。

此外，巴菲特首次提到，五大商社已经同意“稍微放松”之前的10%持股上限，这样伯克希尔·哈撒韦就可以增持更多股份了。他还特别强调，这些公司在该出手时会增加股息，在该回购时会回购股票，而且管理层的薪酬比美国同行要保守得多。

分析师预计，如果伯克希尔·哈撒韦把持股比例提高到9.9%，总投资规模可能会超过400亿美元。

巴菲特在给股东的信中明确表示，他对日本的投资是长期的，预计持有时间会在10到20年。他预计到2025年，从日本投资中获得的股息收入总计约为8.12亿美元，而以日元计价的债务利息成本只有1.35亿美元。这种长期投资策略不仅为集团带来了稳定的现金流，也给日本市场注入了信心。

高盛的分析师认为，巴菲特的投资不仅仅是为了财务回报，还看中了日本在全球经济中的战略地位。日本的贸易商在全球供应链中起着关键作用，特别是在资源和中间产品贸易方面。高盛预计，随着全球经济的复苏，日本贸易商的业绩还会继续快速增长。

威灵顿投资管理的董事总经理、多元资产联席总监Nick Samouilhan在接受《》记者采访时说，日本正在经历一些结构性改革，这些改革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。同时，日本的通货膨胀也开始上升，企业可以从这个趋势中获益。他认为这将是一个长期的趋势。“在未来一段时间内，考虑到日本经济的整体状况和金融市场的改革进程，日本股市非常有吸引力。”